坏了。
情急之下,温慈墨只来得及把江屿往旁边推了一下,确保两眼一闭就是埋头猛冲的江大人不会跟着他一起滑下去,随后,还不等他找到一个合适的着力点,温慈墨就已经直接滑下了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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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屿:我要吃叫花鸡
温慈墨(微笑):你看我长得像不像叫花鸡
胡峰(马蜂)的毒针结构跟蜜蜂不一样,一只胡峰能蛰好几次人,把人毒嘎了的案例也非常非常多,野外遇到请远离
第102章
镇国大将军如今在大周那是真叫一个威名赫赫, 乾元帝有拿不下的城池的时候找他,齐国有赶不走的马胡子的时候找他,就连如今的大燕也是离了他不行。
所以镇国大将军这个名头,在四境之内, 几乎已经等同于救命的稻草和续命的金丹了, 就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底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江屿却对此嗤之以鼻。
在盐运使大人看来, 温慈墨不过就是一只趴在许愿池里, 成日被人拿小铜钱砸来砸去的大王八——主打一个心诚则灵。
江大人跟着温慈墨饮风喝露水了这么多天, 他是真知道,这人不过也就是个肉体凡胎的丘八,身上那些花红柳绿的伤并不会因为他顶了个镇国大将军的头衔就好得格外快。
眼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哪怕那些有口皆碑的名头都快把温慈墨的阴阳簿给镶上金边了, 他从断崖上摔下去也还是会东一块西一块的。
盐运使大人戏谑人间, 但是向来清醒,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是离了温慈墨, 他别说回怀安城了, 能不能活着从这深山老林里走出去都两说,所以在意识到不对后,江屿连利弊都没顾上权衡, 本能的就想要伸手去抓温慈墨。
可你让江大人眯着眼跟一群宵小鼠辈们磨磨嘴皮子还行,你让他凭一己之力拉住一个大活人, 那属实太过于为难江屿了。
不过好在温大将军从来都对这只养尊处优的江狐狸没什么期待, 且深谙这种情况下只能靠自己的道理,遂十分争气的抓住了崖壁上那棵从石头缝里艰难钻出来的小苗。
只是崖壁这种地方,除了石头子外, 旁的一概没有,贫瘠得够呛,所以这从株小到大都没吃上一口好东西的小苗自然也长得格外瘦弱,那根系也就只是堪堪扒在石缝里,此时又超负荷的吊了一个大活人在上头,肉眼可见的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江屿见状,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脑袋上包着的长袍解了下来,也顾不得周围还没飞走的那几只胡峰了,直接把长袍反手拧了几下,顺着崖壁递了下去:“我求你了大将军,你可一定撑住!”
江大人伤口疼得厉害,肩膀根本吃不住力,只能是把那长袍的另一头捆在自己的手腕上,靠着身体往后仰的力道,跟拔萝卜似的,拼了命的把人往上拽。
只可惜,收效甚微。
与此同时,温慈墨原本一直拽着的那株本来就严重营养不良的小苗,眼下根系也开始有断裂的前兆了。
也就是这天生地长的小可怜没有嘴,要不然指定骂的很难听。它那些原本扣在崖壁里的细白须子,已经被拽的脱落了不少,带下去了一片浮土和碎石,而剩下的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肉眼可见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江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可他也是真没辙了。
盐运使大人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求着温慈墨别死的一天。
很快,那株小苗就彻底被薅下来了,它这积贫积弱的一生可算是结束了。
大将军脚尖蹬着崖壁上凸起的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子,唯一一个还能撑着他不往下掉的受力点就只剩下右手攥着那件外袍了。
温慈墨很清楚,这比老太太的裹脚布粗不了多少的玩意根本拉不住他,所以温慈墨只能是用还算空闲的左手,艰难的扣着石缝,不停的在昏暗的夜色下寻索,看看能不能从哪里翻上去。
他们俩一个在努力拽一个在努力爬,都忙得很,所以全都不约而同的忽视了一个问题。
江屿家里有一个不差钱的大富商,所以穿衣戴帽追求的都是低调奢华有内涵,而但凡符合这种要求的料子,基本都精致且脆弱,跟耐穿耐造的粗布麻衣不同,往往洗不了几水就得扔,那些裁缝力求通过这种方式,把那些买得起却穿不起的破落户给无形的筛选掉。
所以这种料子,它好看是好看,但注定结实不到哪去。
一声非常清脆的裂帛声传来,江屿听见后,整个头皮都炸起来了,他也顾不得疼不疼了,直接用受伤的左臂抱住了旁边的那棵大树,就寄望于大将军能在这段时间里爬上来,可很显然,温慈墨是人,不是能飞檐走壁的大壁虎。
更何况,就现在这种状况,就算是壁虎它祖爷爷来了也够呛能活着上去。
那块一直被大将军扣在手里的小石头在挂着一个人的前提下,也终于是被指甲给撬了出来,寿终正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