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竹摇摇头,将手里的邀请函折掉后半截转个方向给闻喻看:“这周六有安排吗,闻总。”
看清程衡的名字后闻喻几乎要脱口而出“这周六有个会”,然而还是忍住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像谢知衍那个变态一样时时刻刻控制欲大爆发。
谢迟竹已经从那个控制狂身边离开了,要是闻喻也犯这个病,谢迟竹再离开他该怎么办?
这是闻喻唯一无法接受的后果。
“没有。”一个逗号的停顿后闻喻回答,堪称和颜悦色,“我可以认为,是小竹在邀请我一起去看画展吗?”
既然对方这么觉得,谢迟竹也不介意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默默颔首。
只是个画展而已,这两人总不能在画展上打起来吧?而且,说不定多见见面,这哪里都不对的剧情就会回到原轨了。
……
玩了两天之后谢迟竹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聊了,办公室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也不好总是进进出出。
更重要的是,情节点任务已然完成,天天几乎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地和闻喻待在一起他也浑身不自在。
“闻喻。”他随手将在附近咖啡厅打包的切角开心果慕斯扒拉走,双手撑住桌面,借着这个姿势俯视正在办公的闻喻,说得漫不经心,“黎青的活还没人接着干吧。”
青年今天穿了件米色的圆领针织衫,版型和花纹都简单,略长了些的狼尾在脑后松松扎了个小辫,像个还没毕业的清纯大学生。
闻喻本埋首于报表,听到第一个音节时才抬起头来,竟然有刹那失神,反应了一会儿才应道:“好,一会我交代下去。”
有没有人接手黎青的工作,在谢迟竹此时的要求提出后都不重要了,自然会有合适的位置留给他。
小少爷也没觉得当关系户有什么不对,反而闻喻看完预计要人接手的工作内容后提前心疼起人来:都是些实习生也能做的、细枝末节的杂活儿。
让谢迟竹做这些,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而且这类琐碎的工作最是消磨人,也无法带给人具体的意义感,恐怕娇气的小少爷过不了多久就要闹着无聊要罢工。
所以在思考片刻后闻喻还是额外叮嘱了几句,以确保谢迟竹能稍微过得舒心些,少吃点上班的苦,就当是来玩模拟上班的经营游戏。
没想到,谢迟竹好像还真的上心了。
闻喻借着交代工作的由头到助理部转了一圈儿,看见那收拾出的空工位上不过多久就摆上了谢迟竹的私人物品,造型可爱的暹罗猫陶瓷水杯、钩针的仙人掌毛绒摆件、还有一小盒镭射包装晶晶亮的薄荷糖。
关系户只要不添倒忙就让人谢天谢地了,没人想刻意为难他,进而给自己平添工作量,最初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只敢偷偷观察。
反倒是谢迟竹安安静静待在工位上研究了大半天,遇到问题才向同事请教,一点就通且不说,完事之后还请全办公室的同事喝了奶茶。
闻总出来这会,大家就正哧溜哧溜地喝着用闻总的钱买的奶茶摸鱼,角落里的谢迟竹正手拿一个文件夹,安静倾听身边同事姐姐讲话,完事后还被同事顺手摸了柔软的头毛,塞去一大堆小零食。
谢迟竹笑得腼腆,嘴也很甜:“谢谢姐姐。”
他抬头看到不远处面沉如水的闻喻,就着还未褪去的腼腆笑意朝着对方眨眨眼,举起手机晃了晃。
几秒后闻喻收到谢迟竹的消息:闻总也想吃糖吗?
闻喻:嗯。
亲亲老婆大人:qaq但我待会要去客服部那边诶,晚点给你带吧。
亲亲老婆大人:[小猫抓狂gif]
回完消息后人就坐回工位里,远远只能看见一个乌黑柔软的发顶。闻喻目光微沉,在引起更多员工注意之前快步离开了。
他确实也有些事要做。谢家内部这几日可谓是剑拔弩张,谢国华和他钦定的继承人之间闹得好不愉快。更有准备了许久的招标会在即,周六能和谢迟竹去一趟画展也实在算得上忙里偷闲了。
……
转眼到了礼拜六。连绵的秋雨下了好几日,到这天终于大发慈悲地天清云淡秋高气爽了。
程衡的画展设在本地某主题乐园内,这倒是有些出乎谢迟竹的意料。他先前没仔细看邀请函的具体内容,下意识以为会在什么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高贵典雅室内场所,但不是。
他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去游乐园玩,非常满意;虽然不知道闻喻具体是怎么想的,但他听说这个地点之后心情也显得不错,想来也是满意的。
皆大欢喜。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两人驱车抵达主题乐园时,程衡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得出他今日打扮得精心,长袖衬衫松松挽起露出昂贵腕表,经典老钱风。
谢迟竹先一步轻快地跳下副驾,一眼就看到了程衡,但在挥手打招呼以前快速确认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发型。
他今日难得抓了个三七分的背头,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