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一瞬间如遭雷击,是了,是她当年的突然消失激怒了赵昭。
赵昭自幼辛者库出身,在宫里受尽欺辱,好不容易有个对他好的姑娘,岂料撩拨完后突然消失了。
断崖式分手,在赵昭这样的人眼中无疑等同于戏耍和背叛。
“您把她怎么了?”沈菀当初只听六爻说过孙芸芸暴毙,一直将那温婉姑娘的
死归结于六爻的心狠手辣,或许真相并非如此。
“本宫那时还小,出不了宫,只让身边的护卫赐她毒酒一杯,让她早登极乐。”赵昭似乎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中,“不过本宫也不算亏待她,以往那些曾经为难过她、欺辱过她的,本宫都变着法儿的弄将他们弄死了,也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似是担心沈菀不信,赵昭拽着沈菀来到别院的门前:“看到阶下回廊外停着的那辆马车吗?”
沈菀木讷点头,双腿吓得已经使不上力气,虚弱道:“殿下府上还有贵客,臣女理当告退。”
“别急,那里头躺着的可是你的旧相识。”
赵昭死死盯着沈菀的惊惧的目光,而后倏然笑了,像是已经确定了什么。
“别怕,是淳骊县主,你死后我让她嫁去北狄和亲,那儿的女人天生奈·干,她先是嫁给70岁的大单于,后来老东西一命呜呼,连带着他的女人也被儿子们瓜分,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啧啧,咱们这位淳骊县主服侍了十几个北狄王庭的糙·汉,也算是为朝廷鞠躬尽瘁了。”
沈菀愕然,没想到昔年回忆中如此鲜活的淳骊县主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她浑身抖得厉害,害怕自己落到赵昭手里,下场还不如惨被蹂躏而死的淳骊。
“殿下…认错人了,臣女不知道殿下再说什么。”
“放心,当年见过我们在御花园私会的仇家都死了。”
赵昭指着那辆装着淳骊县主尸身的华贵马车道:“县主死于大义,本宫亲自送她的尸身回家,到京的日子都算好了,就是八月二十七,赶巧,昌远侯爷续弦大婚。”
赵昭说着说着不可自抑的笑了起来,“亲生女儿头七,老父亲却在忙着娶美娇娘,你说淳骊县主会不会气的半夜诈尸?”
沈菀没有想到,前世的祸事背后还有这般曲折,她忽然觉得,原主的惨死,不冤。
“可她都已经死了……”
“一个区区的县主,死就死了,幸好本宫的芸芸没有死,芸芸,杀了你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我甚至去孙家刨了你的坟冢,却只见到一具干瘪腐烂的尸身,那时候我真是失望极了。”
赵昭的真情剖白,让沈菀毛骨悚然。
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着沈菀:“对啊,孙仲涟那个肥头大耳的书呆子,怎么能生出芸芸这样貌美聪明的女儿,不,应该叫你菀菀,当初就该仔细查验才对,当真耽误了你我二人的多年缘分。”
仔细查验?他是指亲自去孙家杀人吗?
只怕当初赵昭要是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如今坟冢里枯骨成灰的就是我了。
沈菀战战兢兢道:“殿下思念亡妻心切,难免会认错人,臣女不是什么孙芸芸,就是相府的嫡女沈菀。”
见她嘴硬赵昭也不气恼,反倒是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时,整个心头都在微微发颤。
这触感比他梦里真实千百倍,比他这些年用傀儡复刻的每一个沈菀都要鲜活。
沈菀偏头要躲,却被他扣住下巴。
昔年冷宫内的小姑娘和面前这张精致妩媚的脸一瞬间重叠,赵昭呼吸陡然粗重起来,这些年压抑的思念与渴望一发不可收拾。
她长高了,褪去了稚气,可那股子傲劲儿丝毫未减,反而在岁月淬炼下愈发夺目。
男人忍不住喟叹:“娘子,你好美。”
第34章 识破 过去终将无解。
“放开我。”
沈菀被赵昭眼中洇散的欲念惊到, 手腕徒劳地挣扎了两下,却被他单手轻易反剪。对方用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的双手稳稳扣在其头顶处,很快, 沈菀的唇珠便被滚烫的触感所覆盖。
赵昭吻得又凶又急。
沈菀的聪明、美貌、桀骜、有趣儿,每一样都让他心中欢喜。
他掌心的热度,即使隔着薄薄的衣料, 也清晰得如同烙印,熨帖着她绷紧的肌肤。而另一只手, 则像带着一股无比慵懒的暖流,沿着她腰侧那道微妙的曲线,缓缓滑落。
指尖所过之处,衣料顺从地窸窣低语,勾勒出他掌纹的轮廓, 那温度似乎能渗入肌理, 在她腰窝处若有似无地打了个旋儿,再带着一丝掌控的意味, 继续向下, 向着更幽深、更令人心跳失序的禁区悄然游走。
“菀菀听话。”他喘息着稍稍退开, 鼻尖仍抵着她的额头,喉结剧烈滚动,“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捏着沈菀的下巴,冰凉的拇指拨了下那开开合合的唇瓣, 含混不清的呢喃着:“做了无数个同你一样的傀儡娃娃, 睡不着的时候就想象着它们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