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咳嗽道:“是是,有数。朕心里有数。”一边嘀咕,一边拉着玉筠快步离开了凤仪宫。
直到出了中宫,周康回头打量,叹息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就又给朕添堵。”
玉筠道:“父皇,那封王的事情,很难么?”
周康负手,看向她踌躇道:“其实不难,封地也都选好了……可是……”
玉筠心头一动,想到了皇后的反应,轻声问道:“是贵妃娘娘?”
周康也小声说道:“贵妃舍不得老三,其实不止是她,朕也舍不得……要真的封了王,自然要去封地,眼前长大的孩子四处飞走了,以后只能等逢年过节才能相见?这是什么破规矩。”
近来宫中为了封王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皇后一派的人屡屡上奏,说是该给几位皇子封王,离京去往封地了。
只是贵妃舍不得三皇子,因此从中阻挠……而在“舍不得”的底下,也是贵妃的另一番心意——若周锦出了京城,再回来恐怕就难了。
玉筠缄默,这些事,她当然不好参与。
皇帝简单又说了几句话,便去了寝殿。玉筠这才得空,往瑶华宫而回。
回到宫中,却惊见有人已经等在那里。
二皇子周销,三皇子周锦,以及四皇子周镶都在。
周锦则罢了,倒是见了周销周镶,玉筠又更是一番喜悦。
当即让宝华打开柜子,找出了给他们带的手信,其中一块儿上好的青竹纹歙砚,是给二皇子周销的,又取了一个小小的雕花葫芦,给了周镶,最后一个盒子,却给了周锦。
周锦打开,却见是一把极精巧华贵的刺绣柿柿如意的紫竹腰扇,不由笑了。
三位皇子各自欢喜。
周销轻轻敲击那方砚台,竟有玉石之声,不由赞道:“早听闻歙砚乃是四大名砚之一,果然不错。”
这歙砚又叫龙尾砚,二皇子自来勤奋好学,自然跟这方歙砚很相衬,他简直爱不释手,又道:“你这心思却仍是那样巧,送的东西也都送到人的心坎上了。”
周锦拿着那把扇子,见紫竹柄上镶嵌着玉石,江南的绣工乃是一绝,锦缎上面的柿子栩栩如生,他暗暗欢喜,却问道:“为什么送我这个?”
玉筠道:“只是见着了,便觉着跟你相合,你若不喜欢就罢了。”
周销笑道:“谁说不喜欢了?”
四殿下周镶也把玩着那个吉祥小葫芦,索性挂在腰间,问玉筠道:“我们的都有了,太子哥哥的呢,还有几位公主姐姐的?”
二皇子笑说:“你看你的就罢了,看人家的做什么?”
玉筠却并未在意,道:“太子哥哥的大婚我并未参与,这一对儿福娃寓意吉祥,正好送给太子哥哥,至于几位公主,这三块儿苏绣帕子,虽然寒微,也算一点心意罢了。”
周销见她提起,走来看了眼,却见那一对儿福娃自不必说,两个笑口常开,看着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至于帕子也是精致苏绣,哪里寒微,也极难得了。
二皇子便又对玉筠道:“本来大姐姐要一起来的,可是她的身子实在不太好……所以托我带话,叫你莫要见怪。”
玉筠愕然道:“大姐姐又如何了?”
周销欲言又止,只笑道:“老毛病而已。”
玉筠道:“我才知道,明儿必定去探望,你回去后告诉大姐姐,叫她安心。”
二皇子是个聪明人,看出周锦有心事,何况这么多年了,周销又怎会不明白三皇子的心意?便对周镶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周镶还想叫着三皇子,却给周销不由分说拉着去了。
宝华姑姑带人相送,回到殿门口,却听见里头周锦的声音道:“你知道这五年中,我有多后悔……后悔那次在护国寺……”
宝华一惊,赶忙止步,又对如宁如翠道:“你们先去书房。”
此刻在里间,玉筠也忙拦住了周锦:“三哥哥……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那会儿咱们年纪小不懂事,如今也都已经大了,何必再提呢。”
灯影下,周锦的脸上是不可置信:“你……你是这样想的?”
玉筠竟不敢看他的神情,只说道:“总之是时过境迁,那些事我都忘了,我又听说贵妃娘娘给你选了人家,上回错过了太子哥哥的大婚,这次绝对不能错过你的了。”
周锦屏住呼吸:“你……难道你不知道,这五年来我之所以不肯选人,是为了谁?”
玉筠转开头。
周锦走到她跟前:“小五,这几年我懊悔失言,以为你留在护国寺是因为我的缘故,但我同时又盼着,只盼着你的心跟我一样……好不容易等你回来了,你、又何必说这些来伤我!”
“三哥哥……”玉筠抬头看向他道:“这几年我都想明白了,你怎么却没明白,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别说是我,父皇母后也不会应允,贵妃娘娘……”
“我不管,只要你应允,于我而言就已经足够。”周锦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