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指尖微紧,深吸一口气,重新俯身于阶前,端跪再拜:“言前辈,三年已过,您还是不愿见我吗?”
屋内依旧沉寂,唯有风声自山巅掠过,呼啸如涛。
林铮微微垂眸,轻声叹息,转身便欲离开。
“——且慢。”
一道浑厚沉稳、如洪钟震壁的声音陡然响起。林铮脚步顿止,猛地回头,几乎快喜极而泣:“言前辈!您终于愿意见我了么?”
片刻寂然,才听那人淡淡回应:“你我缘法未至,不宜相见。”
声音在云台间回荡良久,随即又落下一句冰冷定论:“今后,你也无需再日日前来。”
仿佛一桶寒雪浇头,林铮面色骤白,声音有些慌乱:“这是为何?言前辈,弟子以道心起誓,只求您指点阵法,其余……”
“你母亲是被镇于锁妖塔下,非凡阵可解,我亦无能为力。”那声音毫无迟疑地打断了她,语气淡漠,却隐含一缕难掩的叹息:“去罢,去罢……”
声音似随风消散,从耳畔渐渐远去。林铮心口猛然一紧,只觉多年来苦撑的希望在刹那间崩塌成灰。她脚下不由自主向前疾行两步,声音哽住:“前辈,您是弟子最后的希望了……”
从观云台回来后,林铮失魂落魄,呆坐在演武场东南角的台阶前。
“喂。”
忽的有人叫她,林铮微微抬头,只见陈云霄阴沉着脸,极其不耐烦地道:“你跑哪里去了?师尊唤你去迎仙阁。”
林铮略微平复了下心情,又换回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道:“好,我这就去。”
待林铮踏入迎仙阁,孙有晴正站在凭栏前,以玉匙舀起鱼饵,投向池中锦鲤。见她进来,语气淡淡:“你去哪里了?到处寻你不见人影。”
林铮上前,朝他深深一礼,道:“弟子知错。方才是去观云台求见言前辈了。”
闻言,孙有晴轻笑一声,鹿角面具下的眸子里露出一抹戏谑,“我想也是。林铮啊林铮,你何必如此执着?言真人本就随性豁达,你这日日去叨扰,难道不怕适得其反?”
林铮的心口似又被那句“今后也不必再来”轻轻碾过,隐隐发疼,指尖微颤,却仍收敛情绪,低声道:“是弟子心急了。”
孙有晴笑笑,上前拍拍她的肩,“林铮,当年你初入白云鹿映门,门内长老嫌你妖族出身,无一人愿意收你为徒。最后还是为师顶着压力,让你做了首席大弟子,你可知是为何?”
林铮摇头,“不知。”
孙有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那是因为,为师觉得你天资甚佳,又勤奋刻苦,有朝一日,定能证道登仙。到时候你心中所求之事,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闻言,林铮怔愣两下,满脸不可置信地道;“师尊,您是说……”
孙有晴轻抚折扇,点了点她额间九尾印记,“正是。传言,锁妖塔是共工怒触不周山后留下的上古封印秘术,专门用来困住那些穷凶极恶的妖兽,若非证道飞升,凡人又怎知解法?”
林铮肩膀轻颤,仿佛溺水之人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眶微红,朝孙有晴肃然一礼,道:“多谢师尊,弟子必会勤加修炼,早日证道登仙。”
孙有晴微微点头,眸中透着几分赞赏:“妙极,妙极,如此便好。”
他顿了一顿,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尚有一事,师尊希望你能答应。”
林铮拱手应声:“师尊有何吩咐?”
孙有晴指指门外鬼鬼祟祟偷听半天的陆听安,笑道:“喏,就这个小家伙。安安年幼顽皮,向来不把修行当回事,偏这几日忽然开了窍,竟也想努力提升修为了,想必是受到你的影响。这样,你这些日子便搬到盈月阁暂住,顺便指导安安,好让她顺利通过宗门大考。”
林铮微微蹙眉,立刻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好个陆听安,见她不答应,告状都告到师尊这里了。
一想到陆听安那蛮横顽劣的性子,林铮便头疼不已,只得无奈道:“师尊,弟子虽可应下,但小师妹又怎会听我管束?”
孙有晴轻咳两声,道:“这个嘛,我已经跟掌门商量过了。安安自由散漫惯了,若她不愿好好修炼,你大可放心教训,我们绝不插手。”
林铮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地弧度,道:“是,弟子定不辜负师尊嘱托。”
陆听安趴在门边,偷偷观察阁内的两人,但因为修为太浅,完全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看见孙有晴脸上满是笑意,想着林铮八成是答应了,也不由得高兴起来。
哈哈,让你老是拒绝我,这下师尊出马,你总没有借口了吧?
见林铮和孙有晴两人正要一并出来,陆听安忙整理衣衫,装作刚刚路过的样子,语气惊讶道:“师姐,师尊,你们怎么在这里?”
“好啦,别演了,早就看见你了。”孙有晴摸摸她的小脑袋,宠溺道:“明明就是某人自己求着我让大师姐过去的,怎的还不敢承认了?”
陆听安被抓包,尴尬的脸颊爆红,抬眼正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