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谈判本就是不会那么容易得出结果的,但他道:“下一次来,恐怕我之前所言就不会算数了,或者是吾主亲自率大军来问候你们大宋皇帝。”
章越道:“还请贵使努力一番,在两边说和,我也不愿见到宋辽到时候兵戎相见。”
章越反过来用开战来威胁辽国。
耶律颇的听了冷笑一声。
当日章越设宴一场为耶律颇的饯行。
次日章越亲自送耶律颇的,萧禧,他们从真定府直接返回辽国的西京大同府,也是如今耶律洪基所在的地方。
这时已近岁末,真定府可谓天寒地冻。
临行时,耶律颇的仍是倨傲地道:“之前国内要索回三关之地,是吾主再三按压,方才让我改为其他地方化界,若是你们宋人不明白,错失了吾主好意,则追悔莫及。”
章越道:“三关之地,在庆历之时富弼相公出使辽国时,早已谈的明白,若是贵国反悔,我们可以先减二十万岁币。”
耶律颇的怒道:“章相公,你一而再再而三无视我们好意,让我无法向吾主交代啊!”
章越笑道:“贵使莫要急着言语这些,等到明日,你便明白如何与贵主交代了,告辞。”
耶律颇的不明白章越话中意思,什么叫等到明日。
当夜契丹使团在宋境了住了一夜,皆是觉得章越实在太过不识抬举,不明白契丹骑兵的厉害,两国久不开战,令宋朝忘记了辽国的厉害。
但耶律颇的却记得章越那番话,没有言语什么。
到了次日,他们上路时,却在半道之上遇到了宋军马军。
这支马军规模其大,足足有两三万人之众,并打西向东而至。
看到这路骑兵后,耶律颇的等契丹使团都是瞠目结舌,不是说整个宋军最多不过两三万军马?
那么这一路马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们都看得出,这一路骑兵装备精良,显然是久战之师。
唯独是耶律颇的明白章越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朝为了准备与辽大战,将刚平了熙河的数万骑兵都调到河北来用,你耶律颇的把这话拿回去和辽主交待吧。
第968章 官家的动摇
熙宁九年元月。
天子御极第十年。
汴京内外本应当有一番庆贺,但南面的交趾与北方的辽国同时向宋朝发难,以至于官家罢了庆贺。
自大朝会一过,官家开天章阁与两府,台谏,待制以上官员于阁内商议国事。
天子御极十年,已是亲自主持过不少国事,而王安石复相后经吕惠卿倒戈之事,相权大不如前。
如今的官家在朝纲上,可以至少拿五成主意。
剩下的五成也不是全是王安石的。
身为国史相的吴充近来也起复了宋敏求,苏颂等之前被王安石贬斥的官员,亦在朝堂上有了些许话语权。
如今天子开天章阁议事,让待制以上官员就辽国,交趾事畅所欲言。
不少官员窥探到天子的心意,于是批评起了现任宰执对辽国,交趾的方略。
“陛下,章越调熙河路两万骑兵至河东布防,使西路门户洞开,一旦西夏在此时开战,则熙河路有丢失之忧。”
“陛下,昨日奏报熙河路熟户摩雅克部,引生蕃袭我讲珠城,幸好经略司出兵千余方才击退。从熙河路抽调重兵,实给蕃部可乘之机啊!”
听到这里邓绾,邓润甫微微笑了,制约章越使他不可权柄过大,这是他们安排的。
这边方说完,知谏院的许将出声道:“陛下,交趾攻广西甚急!赵卨为安南招讨使,不经二府商量,众皆言其实不称职。”
听许将之言,邓绾眉头一皱,这赵卨是王安石推荐给官家的。说不经二府,是因为吴充反对这个人选,但王安石还是坚持己意。
听了对方攻讦章越,吴充这边也不甘示弱地进行了反击。
官家开天章阁让待制议事,就是想听听除了二府之外不同的声音,作为削弱相权的一个方式,故而轻轻点头以表示朕知道了。
“陛下,都城已是久失修治,可差五千人重新修葺,以备辽军入侵之不测。同时开封府宜训民保甲,并催讨各路所欠的漕粮,以为守城之计。”
“陛下,章越言河北第十九将杨万,练兵无方,需报剿匪战功,当予以夺职听劾!第二十二副将孙贵练兵无方,降一官。臣以为不可放任其自命。”
借着言契丹之事,局势又重新倒向邓绾。
可以明显看出官家对契丹之事久悬不决很是担心。
“陛下,如今北人侵入定州,今宜下诏知州,都监,钤辖等知道,先以道理止约,如不从,再以兵马驱逐,切勿生事。其他各州宜如此办理。”
官家终于出声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见官家终于出声,又一名官员起身奏道:“如今河北危局,李评言章越待契丹态度强硬,不如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