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陡然变得不同以往。不再是那种备战时的激昂,而是弥漫开一种压抑的、沉甸甸的紧张。
传递消息的哨骑往来更加频繁,马蹄声急促得让人心慌。将领们进出刘邦大帐的次数明显增多,而且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凝重,连最爱说笑的卢绾都绷紧了脸,送来饭食时也只是匆匆放下,没了往日的逗趣。
刘元扒在帐篷门口,敏锐地感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空气。她看到萧何和曹参几乎是跑着进了中军帐,连向来沉稳的萧何,步伐都显得有些急促。
发生什么事了?她心里嘀咕。
过了许久,萧何和曹参才从帐中出来,两人面色沉郁,低声交谈着走远了。
刘元不敢过去,只好缩回自己的小帐篷,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营地里似乎比平时安静了许多,那种往常有的粗犷笑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风声和旗帜扑啦啦的响动。
傍晚时分,卢绾来送饭,脸色依旧难看,甚至忘了给她带偷偷藏起来的果脯。
“绾叔,”刘元小声问,“出什么事了吗?你们好像很焦急。”
卢绾叹了口气,蹲下身,压低了声音:“元啊,是出大事了。秦廷那边,换了个厉害的主将,叫章邯。”
章邯!刘元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她记得!秦末最后一位能打的名将!
“然后呢?”她急忙问。
卢绾的声音更低了,“那章邯厉害得紧,他带着骊山的刑徒军,把陈胜王给打败了,陈胜王,据说已经遇害了……”
尽管早知道陈胜吴广起义会失败,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尤其是卢绾随意说出来,刘元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陈胜,第一个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人,席卷天下的第一波狂潮,就这么覆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