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弥漫的妖气越来越浓，陆鸾玉这一路看到了许多激烈战斗的痕迹，人族修士的法宝碎片与妖族残骸混杂，血迹早已发黑，显然妖族入侵已有一段时间。

她沉默不语，天道，苏玉，真相。

陆鸾玉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许多有关苏玉的记忆涌现，她调笑的眼神，偶尔流露出的心疼目光……还有，还有那道决绝的剑光。

现在到底要干什么，陆鸾玉怎么理也理不清这些事的关系，眼下裴霜靖重伤下落不明，苏玉和羲华在遍地是妖族的小玄天里，不知是死是活。

她深陷迷局旋涡，却对即将到来的劫难一无所知，如此被动，叫陆鸾玉烦得想杀人。

“那就先找到苏玉，”陆晋做出决断，他看向贪狼，“死不了就自己跟上。”

他将陆鸾玉散乱的乌发用一根木簪固定住，陆鸾玉偏头抬手碰了一下，才道：“看着好素，不喜欢。”

陆晋点了一下她额头：“什么时候了，还挑。”

这小玄天的妖气会侵蚀灵力，陆鸾玉对灵力的掌控还是生疏，带着这个能免受妖气侵蚀。

不过这妖气有些怪异，东南方黑雾漫天，最为骇人。

贪狼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影域，这妖界新主究竟是什么人？”

陆鸾玉眼珠子转了一转，她悄悄运起灵力，感知小玄天中的灵植，数千里内无数声音涌入她脑海——

“婉婉，别碰那东西！”

“怎么办，少主被困在了剑冢里……”

“古祭坛的万妖冢入口是被妄尘仙尊封印的，怎么打开？”

“你是，她的侍女？”

……

陆鸾玉捂着脑袋撞上贪狼的背，她痛呼一声蹲下，贪狼还以为是自己撞疼了她，急道：“怎的了，让我看看。”

“好吵啊……”

陆鸾玉欲哭无泪，只得切断了与灵植的共感，这些声音同时响起，她根本没办法听清。

陆晋与贪狼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是什么？”贪狼神识探入陆鸾玉灵府，“乙木通天，怎么会是乙木通天？”

陆晋的神识阻止了他，贪狼还是在那覆满白雪的的灵府中，见到了一树盛开的白梅与树下仙剑。

“什么意思？”

陆晋不明白，贪狼怎么会是这个反应，乙木通天是万中无一的灵根，哪怕典籍上记载也少之又少。

“棠儿，你分明……”

陆鸾玉瞪他：“你要说什么？我分明没有灵根，分明是个废物？”

贪狼沉吟：“我并非此意，可我为人为神春秋万载，从未见过乙木通天由无到有。”

她想解释陈有鸣的存在，可是看看陆晋又看看贪狼。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正常人，重生，一魂双体，复活，她周围全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和事。

一个陆晋管着她就够烦了，两个陆晋她会疯掉的。

陆鸾玉贴到他身旁，抓着他的手晃晃：“哥哥，这灵根不好吗，说明一切都在改变，你不应该为我高兴吗？还是说你也见不得我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陆晋额角突突直跳：“柔嘉……”

她又要这样，想蒙混过关，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撒娇卖痴，贪狼都知道。

可是，她身边那人行迹实在诡谲。

“若是他也想利用你，我会杀了他。”贪狼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如是说道。

陆鸾玉点头：“嗯嗯。”陈有鸣怎么都死不掉她也很苦恼的。

可是陈有鸣真死了她也不高兴，陈有鸣还会活过来吗。陆鸾玉心里有点没底，要是他真死了，灵根会不会消失啊？

小玄天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有陆晋和贪狼在，陆鸾玉也敢提剑与低阶妖兽过几招。她剑招并不娴熟，破绽百出，陆晋时不时出声纠正她。

“手腕压低，不要用蛮力，当心折了腕子……灵力贯通剑身，贪狼你闭嘴，我在教！”

“你的身法是从哪学的，太花哨了，好看是好看，不实用。生死搏杀半息之差就是生死。”

两人声音交替响起，吵得陆鸾玉头大，却也让她在实战中将玉简上的剑诀招式融会贯通。

至于花哨，裴霜靖一直是这么使的啊。

至多两个时辰，陆鸾玉就犯了懒，要躲到后面去。

贪狼给她揉着手腕，夸道：“棠儿果真聪慧，学东西比兄长快多了。”

陆鸾玉细眉扬起，神色得意，总算不再沉浸在前世阴影中。

陆晋看了一会她弯弯的笑眼，放下心来。他出手利落，剑光过处，无论是低阶妖兽还是心怀不轨的修士，皆被斩杀。

贪狼失了神格又折了剑，只护在陆鸾玉身旁，不曾远离。

他换了身行头，是陆晋的随身衣物，递给贪狼时神色不自觉带了点厌恶。

陆鸾玉觉得稀奇，还要拉着两人面对面对比，果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