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或抚流民之乱。故汉时屯田发刑徒,魏时屯田募民众,至晋时则用戍兵。其所救不同,其所图亦异,只有合宜,而无最佳。时合则兵民并举而可,时悖则发兵发民俱是虚耗。
至于贷种,宽则前两年不征,紧则前一年不征,次年视丰足而定。大丰则息取其三;次丰可息取其二;微丰息取一。若遇中岁,无丰无荒,则只收本而已;若岁逢饥馑,则本息皆当免,不复征索。如此可召远近,不愁无人矣。
至于治渠损田,以旧例计之,损田越多,其地越肥,将来之总获也愈丰。故补计之法,当权后利,以慰抚斯民,劝令乐从,兼复助沟渠之兴,而求久功。以水田计利,大抵以十偿一,故坏田十亩,即授水田百亩。坏五亩则授五十亩,以此而推”
众人:(?`?Д?′)!!!
屯田之制,自汉而兴,至明中后衰,不过至清时仍不绝。经过历代摸索积累,无论运作模式还是管理办法都日趋完善,王扬博采众家之长,融贯历代之略,一朝付,脱口而出,满座无论知与不知,识与不识,皆震愕不知所以!
而对于郭文远这种懂行的人来说,更是骇然而惊!正来回思量间,王扬问道:
“凡军民混杂而屯,多生扰乱。而武侯与魏相拒渭南,分兵屯田,杂于民居之间,百姓安堵。其故何焉?以此而论,则军民混屯之法,要旨何在?”
郭文远懵然不能对。
座中一人忽道:
“录事参军、河东薛绍(军府办公|厅主|任),王公子可知舟、车、人三者运粮之数?”
王扬应声而答:
“常制粮船一船载粮千斛,百船十万斛。(《魏书》记习雍表文“造船二百艘,二船为一舫,一船胜谷二千斛一运二十万斛”,这里的“一船胜谷二千斛”中的“一船”,或是衍文,或是一舫的讹误,中华书局点校本下次再版时当出校记以正之)
常制粮车二十斛一车,百车两千斛。至于人力运粮,则分士卒和役卒(战斗部队和后勤部队),士卒常例可自负粮三斗,供五日之用(这就是古代演义小说中常说的人带三天粮如何如何,现实中士兵一般可自带五日粮,所以南宋端平入洛,后勤不继,各军给五日粮入洛,意思其实就是没有专门的粮道,士兵只能各带口粮。万历援朝南追倭军,也是人持五日粮,这是要追敌所以不等粮运。陈正中平叛,军带五日粮,趋三百里,也是如此。王雄打许都,和陈子龙说“我兵万人,止五日粮,奈何”,其实就是没有后勤专门运输粮草,只能单兵携带口粮,故而只支五日)
至于轻兵减负则人带一斗八升,供三日之用(典型的就是项羽破釜沉舟,人携三日粮,奚斤追赫连定“舍辎重,轻赍三日粮”,宇文泰轻兵渡渭,明将李荣在云南深入追敌,都是只带三日。朱大典解莱州之围,各路兵马也是带三日粮过河,此皆轻兵快进,非用兵常法)
役卒则人可负两斛(沈括《梦溪笔谈·官政》供军的运粮者‘负米六斗’,这是赵宋与南朝度量衡差异导致的,南朝承汉制,与赵宋迥异。南朝一斗相当于北宋时三升)但役卒每日又需自食,若一兵自带粮三斗,又配一役供之,则可支十七日半,故若役卒之数不及兵额,转输之运又迟滞不继,则军粮所支之日必减于此”
(比如岳飞打蔡州,‘兵二万人,七分披带,持十日粮’,七分披带就是上阵士兵占七成,其余后勤占三,少于一比一,所以只能带十天粮。何亮《安边书》说‘凡战士万人,使役卒万人赍粮六斗而行则士马皆有半月之食备’,这就达到一比一了,所以能支半个月)
众人见王扬侃侃而,应对如流,皆为震骇!
薛绍则越来越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王扬看向薛绍说道:
“若两役供一兵,又可因粮耗以减裁冗力。敢问薛录事,若计役卒回程之粮,倘万人行军,役夫两万,当如何分拨役数?又如何次第遣归役卒,使军粮支度最久,而士卒无乏食之虞?”
满座鸦雀无声。
绍,僵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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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你真懂啊!
陶睿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一个少年贵公子懂这个???这不是离了大谱吗?!!
要是寻常高门子弟,用心于此,绝对被人轻视,或笑他舍本逐末,不知经国大体,或讥他吏才苛细,难登大雅之堂。可王扬经学正统出身,儒玄双修,又擅文辞,这是文韬!再加武略,相于把补丁打满了!谁敢嘲笑?!
一般贵公子若只懂这个,那是low比,可文韬武略的贵公子懂这个,这特么是天纵!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便听王扬继续道:
“敢问陶从事,此五万人若以屯田成法计,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