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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她没有办法不喜欢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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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一般不生病。

尽管日程繁忙,剧组通告紧,冬天穿单衣,夏天裹棉袄,她也很少出什么状况外的事情。

但这次是例外。

大约下午的时候没关窗,秋风太凛冽,冷热交加,受了凉。

不生病的人一病起来如山倒,浑身烧得滚烫,连脸颊都是红的。

江淮属实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但好歹也知道点。

把面条放在一边,外卖点了滚烫的粥,帮她解掉捂得严实的裙子,打算简单擦一下身体,但她犟着说不干净,拒不上床。

“从前没见你这么洁癖呢?”江淮盯了她片刻,很轻地挑了挑眉,还是帮她在浴缸里放满热水,然后识趣的出去了。

关门时,余光瞥见氤氲水汽里纤细白皙,曲线玲珑的身体,他喉结微滚,顿了两秒,垂下漆黑眼睫,转身去收拾厨房。

林念泡了个澡,被他喂了粥,喝完药就受不住地睡了。

她陷在柔软的被窝里,从黑暗里看那个站在床边的模糊影子。

“你要回去吗?”她问。

药效上来,她其实已经很困了,但还是强撑着跟他说话。

江淮盯了她一会儿。

半张脸埋在松软的被子里,长发如瀑,披散在暗色的枕头上,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声音有些哑。

看上去,很……

柔软。

极少会有人把这个词与林念联系在一起,她骄傲、淡漠,独立又清醒,连片刻的错愕都会被当成失态,被人在社交网络上大做文章。

她像只刺猬,这么多年,柔软洁白的肚皮,只给一个人敞开过。

“不回。”江淮说。

林念闭着眼,略带鼻音地嗯了一声,“客房在隔壁,是干净……”

语调越来越低,最后戛然而止。

江淮等了片刻,没有下文。

躺着的人面容恬静,呼吸声渐均匀。

床边的男人高大挺拔,垂着眼看她,身影挡住窗帘缝里透出来的夜色光亮,投下一小片阴影。

沉默又安心。

梦很破碎。

高热导致人思绪纷乱,模糊的梦境画面像电影里不断闪烁虚化的一帧,亦或是陈年老旧电视机的屏幕噪点。

林念梦到很多东西。

女孩儿刚到小姨家,手指藏在背后捏住衣角,怯生生地抬眸第一眼。

裸着上半身在水雾中进出浴室的姨父,对着她拉裤链的小混混,背地里咒骂她的男人们,还有安静包厢里道貌岸然的人贩子。

王丽芳涂着艳丽的口红,堵在门口催房租,小姨躺在救护车和病床上,面无血色……

好多好多事,走马观花在脑海里播放。

但都不大愉快。

她梦魇般翻身,蹙着眉,徒劳地希望掌控梦境,甩掉不愉快的画面。

但杯水车薪。

好像她的人生到今日,哪怕眼看着无比光彩,诸多赞颂和荣誉加身,不用在意任何人的评价,不用仰仗任何人的鼻息过活,依旧不快乐。

好像她仍然是南坪雨天里,拎着一袋不超过十块钱的关东煮,锁在陈旧筒子楼的出租屋里,聊以自慰的一只小兽。

诸多种种,她从未走出来过。

林念像在水中将要溺毙,却不想挣扎的人,清醒地感知到潮水漫过口鼻,窒息感兜头盖来。

等死了,梦也就醒了。

她早该习惯了。

倏然,一只手抬起来,环住她的腰,五指扣在她侧腰,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揽。

手臂是从身下穿过的,从后揽住她的腰窝。

大手有力,胸膛炙热,连心跳和呼吸声都明晰。

……太熟稔了。

好像没有半分“不该这样”的感觉。

鼻息间萦绕着冷冽的香气,整个人窝在男人的胸膛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听他的心跳。

箍住她的手如此之紧,半梦半醒间,林念只顿了一瞬,眼前的画面竟然奇迹般的开始变化。

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摩托车后座的夏夜晚风。

长发和裙摆在燥热的空气里猎猎起舞,南坪被蒙在一层水雾里,被框在头盔护目镜的长方形里,像电影镜头里的一帧。

好像从那个时候,她才忽然觉得,这个普通的地方,也有好看和可爱的时候。

然后是工业风楼栋里,明亮的摄影棚,和灯光昏暗的台球厅。

黑衣少年面容冷淡,动作散漫,或站或坐,熟视无睹地穿越闪光灯、谈笑声和背景音乐混在一起的嘈杂,隔着人群,精准地寻到她。

遥遥投来一眼。

骄傲又不羁。

阳台上的吻,沙发上粗暴又温柔的冲撞,床头柜里的口香糖和药。

还有莫名其妙发来的短信,成为她逃离龙潭虎穴的救命稻草。

林念睫毛轻颤,无比清明地睁开眼,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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