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看不到样片,不然我也想提前看看,自己到底演得怎么样?”黎蔓有点遗憾地说。
“如果你想看,总有人会给你看的。你就不用担心了。”秦言笑着开她的玩笑。
“秦导,你又取笑我?我不管,这杯酒你一定要喝。”黎蔓不好意思地笑着,给秦言倒上了红酒。
“好,好,小蔓倒的酒,再多我也要喝了。”秦言爽朗地笑着,很快把一杯红酒给喝了。
三人正吃着饭,黎蔓有电话进来了,她礼貌地走到门外去听。
电话是柯敏打来的,说是上次拍的广告有点问题,为了不影响播出,要连夜补拍一些内容。
黎蔓听完电话,进来对秦言和舒郁抱歉道:“不好意思,秦导,舒老师。我有点工作很急,要马上去完成,不能陪你们了。你们慢慢吃吧。”
“那我也走了,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舒郁也不想吃了。
“哎呀,舒老师,你就再坐会儿吧,你又没开车来,等会和秦导一起回去吧。
秦导,你就替我送下舒老师吧,我实在是对不起两位了。”黎蔓一脸歉意。
“没事,小蔓,你先去忙吧,我们自己会安排的。”秦言大度地表示不用担心。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请两位老师了。”
黎蔓说着,拿起手包,走到舒郁身边小声地道歉:“舒老师,就委屈您了,改天我再赔罪。”
“没事,你走吧。”舒郁朝她体谅地笑了笑。
“那我走了。你们不要再买单了,我让老板记我账上了。byebye。”
黎蔓朝他们挥了挥手,急匆匆地走了。
“我自己打车吧。再见。”舒郁拿起包也准备走了。
“咳,我喝了酒也不能开车了,我和你一起打车吧,先送你到家我才放心。”秦言考虑周到。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舒郁并不领情。
“小郁,天晚了,还是让我送你吧。”秦言心一急拉住了她的手。
她怔了下,他意识到有点不妥,讪讪地放开了手:“对不起。”
“你能不能放过我?凡是有你的地方,我都不会去了。有我去的场合,也请你不要露面了。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舒郁突然说道。
“小郁,你怎么了?为什么?”秦言吃惊地问道。
“还有,不要再叫我小郁了,你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请叫我舒老师,或者严太太。”
舒郁眼中泛红,目光冷淡却又痛苦地望着他。
“小郁。。。不,舒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见面呢?
我们就不能象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吗?”秦言迷惑着,心却隐隐作痛。
“或许你能做到,我也以为自己能做到。可惜,我高估了自己。
我没有那么高的演戏天份,我演不了。面对你,我真的做不到!
我很痛苦,你明白吗?我恨你,更恨我自己,恨自己不争气!
我走了,不要跟着我。”
舒郁的泪凝在眼中,她的神情纠结而悲伤。
她那泣然欲滴的样子,让秦言的心中一阵绞痛。
他冲动地一把抓住了舒郁的胳膊,心疼地无以复加:“去我那儿坐坐好吗?去了那里你会明白,你会明白我的。
好吗?答应我,去坐坐,只是坐一坐。”
她泪眼朦胧,只是摇头。
他拉住她的手,不管不顾地把她带出了饭馆。
坐上出租车,秦言带着舒郁一路向他家而去。
车不知开了多久。
当车窗外的霓虹渐渐稀少,当路边的绿树渐渐增多,当夜空中能清晰地看到闪烁的寒星,秦言的家也终于到了。
舒郁任由秦言拉着她,进入小院,穿过竹声沙沙的小径,踏进了他家古意典雅的前厅。
“你坐会儿,我去泡茶。”秦言脱下外衣,开始忙乎起来。
舒郁站在落地窗前,看那窗前的绿荫花卉。这里的花比她种的单一,也就是菊花和兰花。
现在不是开花的季节,显得窗外的庭院有点单调,只有凋零的花瓣和那些常绿的植物。
“现在我这里景色不是太好,花已经过了花期,秋天才是最美的时候。”秦言端着茶具过来了。
“坐吧,喝点茶。我这有上好的铁观音,来尝尝。”秦言动作娴熟地泡着茶。
“我记得你第一次泡茶给我喝,是在剧组里。
那天晚上下戏早,你叫我去你房间,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原来却是要泡茶给我喝。”
舒郁想起来就觉得有点可笑。
以前她一直以为泡茶是公园里老大爷的专利,没想到一个年轻有为的导演却坐在那里慢悠悠地捣腾着小巧玲珑的茶具。
还美其名曰是茶道,和她大谈喝茶的好处。
她也真是傻,当年就坐在那里几个小时,听他讲什么茶文化,禅意。
听得云里雾里,却对他佩服得不得了,心也不知不觉就被他骗了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是不是很老土?”秦言自嘲地笑道。
“是啊。我以为导演会给我讲戏,谈表演,可原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舒郁一声苦笑。
“其实当年你来演这个戏,我并不看好的。我理想中的女主角并不是你。
不过后来,你用你的演技和专业精神彻底征服了我,让我印象深刻,终生难忘。”秦言感慨道。
是终生难忘啊。她的终身都葬送了。
本以为终于可以过得无欲无求,平淡安宁了。可他却又一次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突然之间就迷失了自己。
她日日在拷问自己,质疑自己,不知道这样心浮气燥的情绪要到何时才能停歇?
如这窗外的风吹动着树叶,日夜不休。
“忘了更好。”
舒郁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也该成个家了。”
“我现在只想把精力放在事业上,别的事就暂时不想了。”秦言轻抿了一口茶。
茶味有点苦涩,他的眉心微微聚拢。
“她。。。”舒郁轻吐出这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些事,再不是她能关心的了。
“她去年结婚了,先生是搞it的工程师,他们现在美国生活得很幸福。”
秦言知道她想说的人是谁。